多彩人生


作者:正儿 ——本文章摘自《华为人》报副刊《24小时》

公司栽植有柳树,一在生产中心,另一在机加中心,常常路过,常常看,很好。

由生产中心的北门入,左边是员工食堂,右边是一排早已成荫的树。树往外是一片草地,一条碎细的行人小径,卧在草中,妥妥贴贴,惹人怜爱。草外是一泓蜿蜒的水,卵石做底,水中几粒游鱼,自在而灵动,水之外便是柳了。

像是应了“无心插柳柳成荫”的古句,这里的柳树散散落落,鲜见成行成排,似是无心插就,映衬了周边的景致,显得自然而贴切。树干或粗或细,形态也各有差异,决无雷同。倒是枝干上生发出来的枝条颇有共性,一律蓬蓬勃勃,满头满脑垂下绿来,和着初春的微风荡漾开去,溅得我满脸满身,直直入了心内,便是血也被染得绿了,奔涌得格外得舒畅起来,看来古人所说的“碧血丹心”倒不完全是虚妄的假话。

与生产中心的柳相比较,机加的柳多了层次美,显现出骨感与柔韧的完美结合。

机加门口蓄有水,水成带状,成东西向,西高而东底,有了落差,水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,有了奔流的势头。水的中间堆了些石头,形态各异,错错落落,造就了层次,形成了散落的规矩。水便安下心来,顺了石势,或潺潺而下、或滴滴答答、或叮叮咚咚,各尽了妙处。

水两边种有柳树,因了工作的原由,常常路过,时间久了,便找到了看柳的最佳角度。以个人的浅见,在水的最低处,由东往西、由下往上看是为最佳;站立与蹲坐,以蹲坐为佳;快行与漫走,以漫走为佳。此时的水与石、石与岸、岸与柳便显出别样的情致来。

倘若是在初春的早晨,或者是夕阳西下的黄昏,茵氲的水雾飘荡而起,泯灭了石,罩住了柳,有了些许缠绵,宛然从天边飘挂下来的一幅山水写真画,层层叠叠,荡漾不已。此时的柳,和了水声、映了石趣,伸展开柔韧的枝条,俯探着水中那三三两两正随波舞动的睡莲。恍惚间像是见了一位村姑,纤了细腰、绾了瓦罐而来,头上还松松散散扎了一条碎花的蓝头巾……

倘若以水为骨,那这流动着的水便是脉动着的灵魂了,而眼前的柳树则是柔柔闪闪的肌肤。走走、停停、看看,我到底忍耐不住,开始念想起江南的水乡来。

江南多有柳树。或村前屋后,或塘旁溪畔,只要有水便见有柳树。自小而今,伴了柳树,我渐渐的有了人的样子。而立之年的今日,只要动了思乡的念想,家乡的柳便会越了时间和空间,向我旖旎而来,走到内心深处。在外漂泊了很多年,很多地方的各种景致都在脑海中,没有了合适的去处,变得层层叠叠,颇多杂乱。待到见了公司的柳树,才有了一种释放,仿佛是山野中的一阵清风,款款而来,去了枯燥与烦闷,心也渐渐地变得宽松起来。于是,常常去看。

有时候客人问起公司何以多柳?便答:水可静性,石可固格,柳能柔心,到了此处,就是家了!
客人点头说:华为,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