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彩人生

美丽的勘达维

作者:Austin 于突城 ——本文章摘自《华为人》报副刊《24小时》

暮色越来越深,太阳依依西垂,我们的车离素斯也越来越近。这时候,似乎觉得窗外的空气越来越新鲜,彷佛闻到海风淡淡的腥味。远处教堂里传来的阵阵祈祷,平静、安详,仿佛一首如诗的钢琴曲。离素斯越来越近,那些一路上陪伴我们的橄榄树在幕色中和我们依依惜别。我们的车是在不经意中穿行在城市的中心,一切都是那么平静,就连我们的车也有意慢了下来,惟恐惊醒这一地祥和。远处传来的阵阵涛声,合着树梢上海风拂过的沙沙声,更显得宁静了,这正应证了古人“蝉噪林愈静,鸟鸣山更幽”的意境。我们的车偶尔拐过一个广场,广场上并排静静地站着一些高大的热带雨林,修剪得异常整齐,好像刚刚从巴比秀中作过头发的少女。大概有60颗树,粗壮树干的顶部,统一是华盖一样的向四周生出那秀丽的旁枝。

到达素斯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半,正是人们去教堂祈祷唱经的时候,街上已没有什么行人,更难得见到车辆。车绕过着宁静的街区,小心地穿过古城堡时,我似乎觅到了某种更加深远的意境:“渐黄昏,清角吹寒,都在空城,……”,天色渐渐地暗下来,海风轻轻地吹过来,温度慢慢地凉下来,触到秋凉的手臂,感到秋凉的温柔了吗?

穿过素斯古城,在暮色中向最后的目的地——勘达维港进发。勘达维是突尼斯非常有名的港口,是地中海周围“江南佳丽地”,是突尼斯盛产美女的地方,更是重要的货物集散地。突尼斯的橄榄、橄榄油,仙人掌,沙漠玫瑰源源不断从这里运往世界各地,而归来的片片风帆又将欧洲、美洲工业文明的产物带回来。不知道从公元前几世纪突尼斯就开始和中国贸易交往,但确信一点,中国的制瓷技术,很早前就传到了突尼斯,这里的人民又对她们进行了创新和发展。说是突尼斯的陶瓷制品非常有特色,很多地方连国内都赶不上,这是个勤劳的民族,而勤劳中又处处透着他们自己对生活的思考,烙着他们征服、改造的印痕。

我们的车接近勘达维的时候,天色已经基本上暗了下来。借着车灯,我们在夜色中穿行,似乎在翻阅一幅幅不同的风景画,每一处风景,便会有一处酒店。密集的酒店多少预示着这个城市旅游资源的丰富,几处高尔夫球场在夜色中依稀可见。这里酒店设计大都有一个共同点,酒店的大门正对着马路,可是在酒店与马路之间是一片非常宽阔的风景区,让酒店远远地退到风景后,丝毫不对客人有任何唐突,那种含蓄的热情,细腻地传达着对远方来客的欢迎和祝愿。

晚上散完步,回到宾馆后,我们就着海风与夜色开怀畅饮。

第二天从宾馆出来,海向我们张开她的臂膀。到港口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,我们的车很快就停在了港口大门。远远看见林立的桅杆,风帆,风车,映在蓝天与白云之间,清风与阳光之间,偶尔一只海鸥飞起,向海的深处飞去,直到化作点点碎银消失在水天一色之际,在大海与阳光相聚的地方。我们租了一条船,开船的清一色是英俊小伙,他们用各种语言招唤游人。在异国他乡,在离开祖国越远的地方,就越觉得中文的亲切。我不知道小伙子是否用中文打动了我们,但我的确听到好几次有人用中文问好我们。小船非常干净,里面也很精致,两个船夫,一长一少,满脸笑容。

大海向我们迎面而来,我们得以慢慢地领略她的全貌。摄影师们试图找到好的视角,如何不错过好的镜头,可是不管他们如何努力,他们依然只能捕获短暂的满足,大海这么美,大海这么广阔。海水非常干净,可以看到海水深处的鱿鱼细石。有时候,偶尔有过的水草,由于船速太快,很难以判断到底是鱼还是水草。船向大海更深处驶去,港口在地平线后慢慢退去,最后只看见一些白色的点点在水天相接之际。在海的深处,天的远处,一叶叶白帆,满载一船的阳光与海风。有几只小白点,突然跃起道道弧线,是海鸥在远处飞翔,飞向更远的地方。一艘渔船和我们擦肩,友好的渔夫抛给我们好几条小鱼,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金光。

看着大家不停的按动快门,我心头同样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喜悦。这天光,这水色,这无尽的碧波荡漾,远处沙鸥翔聚,景鳞游泳,岸芷莛兰。船夫是否被我们的喜悦所感动,还是感动于这一望无际大海,船不知不觉停了下来。停船的那一刻,大海是如此的寂静,好像伟大的母亲默默体验着远航归来的游子的幸福,她的心灵深处原是如此安详。可是,安详中必然孕育着更加富有力量的生命的激情。

时间是不会凝固,大海默默的欢迎着我们这些远方的客人,同样以来时对我们的激情表达祝福和惜别。船慢慢靠近岸边,渐渐又可以见浪花,可以闻涛声。远处的海鸥,似乎也知道我们的别去,从水面上飞起,有降落。送君千里,总有一别,是与你分手的时候,但我与大海,心灵深处早有相约,愿我们明年再聚。